│穿越澳洲北領地│盧小露│ 20190509 (5/100)
今年四月是我在澳洲剛滿第二年的日子,也是我剛滿33歲。在我娘33歲時,已經有了三個小孩,么女的我也已經五歲了,此時的她已經跑遍半個地球,足跡行至尼泊爾、印度、義大利、荷蘭、法國跟英國等地。我跟母親不同,時空不同,賺錢的速度也不一樣,諸多原因我到澳洲改行當廚娘。但是我羨慕在不到90年代以前就能跟比薩斜塔、凡爾賽宮、西敏寺合照的她。但我們有一個相同點,我想要跟她一樣走的很遠。
第一次開始對澳洲這片枯乾的黃色大地產生興趣,是因為一部澳洲電影。那年升大三暑假,因為系上成績還不錯,暑假進了混系英文榮譽班,授課者是一名來自美國的外文系教授。有次美國教授放了一部1971年的澳洲電影"澳洲奇談"(Walkabout),整部戲沒有太多對白,裡面一對年輕的白人姊弟從欲謀殺他們的父親魔掌中逃離,卻在荒漠中迷路,直到一個正在進行walkabout成年徙步流浪儀式的原住民青年伸出援手,才得以解圍;後來在他們一起旅行的過程中,看見了人類文明對自然生態的破壞,衝擊了原住民青年的心靈與對愛戀的失落。一直被貧窮、學業困住的我一直渴望冒險到外面的世界闖蕩,那一個月密集的英文課後,有一幅藍圖正擺在我面前。
十年後我果真終於來了。在高雄機場向爸媽姐姐姊夫揮別之後,在新加坡待了兩周轉機至人稱TOP END的澳洲北領地的城市"達爾文"。接近赤道的達爾文比台灣還要炎熱還要濕潤,街上盡是原住民席地而坐繪畫創作。有天走在路上,有一個沿途狂嘯披頭散髮赤腳的白人女子從我面前跑過,突然又從我背後推了我一把,簡直把我嚇壞了,萬一是被真襲擊非同小可。那天之後我幾乎不敢晚上走在街上,直到有天我租借自行車從市區騎一個小時到Nightcliff,回家太晚了,幾乎八九點才回到家,一路上自己一個人騎著車,沿途雖有街燈但漆黑,此時原本白天赤熱的達爾文已經帶點沁涼,我內心惶惶但是又同時享受微風徐徐。達爾文待兩周後,我搭灰狗巴士到了愛麗絲泉,走訪艾爾斯岩。從達爾文到愛麗思泉的沿途風光變化劇烈,從一路熱帶雨林的景色開始走向乾枯荒漠的黃色大地,那是的確是澳洲奇談(Walkabout)裡的顏色。也是電影"the tracks”的黃色大地。一眼望去只有枯樹跟紅土還有藍色的天空,一望無際。已經對都市生活萬念俱灰的我,心裡想著也許就在這荒原度過一生吧。沒有人打擾、自給自足的生活,像電影”冷山”裡面救了受傷男主角的獨居的老太太。
不過,我後來還是沒有留在北領地,走完艾爾斯岩後又搭乘巴士來到阿德雷德,終於,我覺得回到了文明世界,這是我對於南澳洲第一大城的首次印象,綠色的樹與河岸,像樣的都市面貌,簡直縮小版墨爾本。原來,我還是那個脫離不了都市生活難耐寂寞的小資女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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